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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风流人物—评吴光甫之人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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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4-12 22:00:39

          国画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领域,写意人物画又是国画中的一个门类,看似具体而微,实际却大有一番学问,光甫就是一位几十年致力于写意人物画的优秀探索者。

          光甫生于燕赵大地,颇有慷慨悲歌之士的胸襟和情怀,文琅满腹,笔底脱俗,不仅笔墨技巧纯熟,对艺术也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既不拘泥传统、食古不化,也不媚俗趋时、标新立怪。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是这一时期艺术思想的寄托和呈现;他的每一次绘画风格的飞跃,都是在经年累月深厚积淀的基础上完成的。

          黄宾虹说中国画“舍笔墨而无他”,但是受西方绘画因素的影响,人物画在笔墨的基础上,又吸收了科学的造型手段,注入了一定的写实精神,既要表现人物风貌,又要和周围环境契合,因此说,人物画承载了更多的东西,诸如如何在“再现”的过程中保持国话笔墨的空灵和韵味?如何将笔墨与造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一代代大师如蒋兆和、黄胄等都通过自己的艺术追求实现着对中国人物画的改良和完善,而光甫,也正是在这条路上踽踽前行的人之一。

          光甫早期的作品有古典仕女题材,如《唐人诗意图》、《五月枇杷香满枝》等。也有当代生活题材,如《精魂》、《山里红》等。这些作品造型准确,着色温婉,男子多朴拙,女子尽灵秀,题材的丰富多样,更加充分显示了光甫对技法的驾轻就熟,以及对文化和社会生活的广泛涉猎。观《唐人诗意图》类于简笔写意,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怀抱琵琶的唐代女子形象,稍加点染便铺陈出周围疏密得当的竹林景色,竹叶枝横叶侧,仿佛能感觉到刚刚有一阵微风拂过,倍添情致。除了女子肤色的几点肉红和衣裙的一抹幽兰之外,通幅浓淡相宜的氤氲墨色,显得淡雅而不古板,清新而又恬静,加之画面左密右疏,有大片空灵的留白,显示出高超的构图技巧,充分写出了唐诗意境的高逸格调,倘若没有深厚的艺术造诣和丰富的修养,万难做到如此传神。《精魂》是一幅反映当代消防员生活的作品,和他的古典题材作品风格大不相同。他的古典作品画风或典雅明丽,或潇洒飘逸,整体上仍旧保持着朴素清新的格调。而在《精魂》这幅作品中,却运用了大量细腻的线条勾勒消防员的衣服和面部表情,画面上的六个人动态各异,表情不同,在浓浓的烟雾和通红的火光中凸显出来,又与背景互相交融,速写式墨线、复线打破了中西绘画的界限,使得人物面部光影不显得突兀,甚至连消防员衣服上流淌的水都清晰毕现,惟妙惟肖。整幅画既有恢弘磅礴的气势,又有细致入微的勾勒,新颖独特,变化多样,虚实开合,张弛有度,绘画语言之丰富,落笔之大胆,让人叹为观止。

          2002年,光甫进入北京画院研究生班“石齐工作室”进修,2009年又一次在清华美院“张道兴工作室”深造。石齐老师的作品气度宏大磅礴,笔墨肆意纵横,色彩强烈丰满,构图充满张力,特别是在技法上不仅仅依靠勾、皴、染、点的结构组织,而是把笔墨语言进行了深层次的革新,重组并整合了各种表现元素,继承和发扬了传统精华,融合进西方现代表现手法,形成了极具个性的风格。张道兴老师作品设色强烈,反差殊途,作品多以重墨入画,经常要用大红、大紫或大绿等色调渲染,点线面虚实结合,墨与色浑然天成,绘画语言方式运用灵活自然,奔放洒脱。两次学习给光甫的影响是巨大的,两位恩师的感染更是光甫画风发生飞跃性转变的重要推动力。

          学习结束后,光甫因为专业优秀,被聘为张道兴老师的助教。他一面协助老师工作,一面咀嚼沉淀艺术的精髓,终于,一幅描写渔家女生活的作品从他的笔下喷薄而出。这幅作品构图新颖独特,绘画语言朴素清新,画面结构严谨,气势恢宏沉雄,人物造型真实而深刻,呈现史诗般的质朴厚重的风格。面部的素描造型与服饰的勾线平涂的结合,分寸把握适度,衔接自然而不生硬,人物的背景则比较单纯,或者进行淡化、虚化处理,或者简约留白,营造出虚实相生的意境,烘托人物的精神气质。水墨深浅层次拉开了空间距离,画面境界也随之扩大,趋向幽深、辽远、高旷、空灵。写意人物画的笔墨和造型很难区分,有时笔墨即形,有时形即笔墨为了传神地表达意趣、风貌和气派,不能单纯地就形写形,也不能单纯地讲究笔墨,这样都会缺少明暗光影和空间深度。然而简单照搬西画的明暗、透视,又容易丧失中国画的笔墨韵味,损伤意境。如何处理好二者之间的关系是一代又一代画家都在探索的课题。光甫的这幅作品把西画的明暗光影、空间深度与水墨画的笔墨渲染、意境营造结合得如此完美,开拓了中国画创新的思路。正像石齐老师预言希望的那样,“光甫的作品,那华丽的、端庄的、祥和的、无可替代的宛如鲜花与笑语的作品,会展现在人们面前。”

          光甫的画作,具有古典情怀,也有新变笔墨,变法不失其本,变形不失其真,发扬传统,稳健求索,贯古通今,厚积薄发,吸收新知,与时俱进,我以为这是光甫画境的艺术精神。数十年来,不管天崩地裂,也不管风走云散,画家自有一颗平常心,持之以恒,殚精竭虑,取法自然,诉诸笔端,文化修炼炉火纯青,画艺正入高境。

          翁  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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