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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疫情下面临转型的艺术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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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贺玮来源:中国美术报网2020-03-15 08:18:50


          新型肺炎疫情对中国艺术行业的影响调查报告中受访机构账上资金情况

          【编者按】自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暴发以来,宅在家中抗疫已经成为人们的一种自觉。然而,随着春节假期的结束、复工潮的开始,疫情给各行各业带来的影响也逐渐显现出来。对美术界来说,疫情带来美术馆、博物馆闭馆,学校停课,拍卖停拍,校考延后等一系列问题,但也催生了美术界各个行业的业态发生新的改变。为此,本报特策划此次选题,对博物馆、美术馆、高校教学、艺考、艺术市场、艺术图书行业等领域通过调研、采访业内专家等形式, 探析疫情之下美术界的变化。


          市场篇

          疫情下面临转型的艺术市场

          自新冠肺炎疫情蔓延至今,世界各地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冲击,艺术市场也面临着市场建设之外的新挑战。根据多家艺术媒体和机构联合发布的《新型肺炎疫情对中国艺术行业的影响调查报告》结果显示,受疫情影响,55.2%的艺术机构或自由职业者认为,2020年上半年其收入下降幅度将超过30%,若疫情持续,90.9%的受访者账上资金维持不了6个月,其中73.8%仅能支撑不到3个月,从业者普遍认为,行业整体运行恢复正常至少需要3-6个月的时间。

          面对严峻的形势,如何应对挑战、克服困难,探索新的经营模式以减小损失、积蓄力量,谋求疫情之后的良性发展,成为了业界最为关心的问题。


          纷纷停摆的艺术活动

          2月7日,巴塞尔艺术展正式宣布取消2020香港展会,同时,ArtCentral也发布了取消今年展会的消息,原定于今年5月7日开幕的台北典亚也被迫延至2021年举办。随后,在本年度艺术品交易的第一个黄金季节,即将开始的春季展览、艺博会、拍卖等活动纷纷宣布延迟或取消。

          除了深受疫情困扰的大量亚洲和欧洲艺术机构相继停止开放,世界各大拍卖行也不得不考虑改变他们的营销方案,佳士得和苏富比取消了3月在纽约以及世界各地的拍卖会,苏富比更是将原定于4月初举行的香港春拍一分为二,现代艺术与当代艺术专场将于4月中旬转战纽约拍卖,其余专场则将留至7月初在香港举行。这不仅仅是出于对拍卖会所在地疫情的考虑,更是因为中国收藏家的缺席。同时,一些疫情相对较轻国家的文化产业也陷入困境,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圣彼得堡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等文化机构的参观人数大幅下降。而其他文化产业如电影、戏剧和音乐等票房均因新冠肺炎疫情而降到了近年来的最低水平。不幸的是,随着疫情在中国以外地区的扩大,这一现象或将愈演愈烈。

          展览活动的取消对主办方和参展商造成的损失都是巨大的,很多画廊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经营的停滞自然意味着没有收入,而场租、人员工资等大量日常支出却不会因此消失。对藏家、画廊、拍卖行、艺术家而言,资金的断档让未来的艺术市场充满了未知数。


          艺术产业“云模式”加速开启

          据了解,目前国内各大艺术机构为避免人员聚集导致疫情扩散,大部分都延迟了复工时间或延长了闭馆时间。此外,会展、画廊、拍卖行都加大了线下经营活动及内容向线上转移的力度,开启了艺术产业的“云模式”。近日,巴塞尔艺术展宣布推出全新数字项目——网上展厅,向巴塞尔艺术展全球范围内的客户、新藏家及买家们展示作品。豪瑟沃斯画廊也宣布将推出一个全新“线上画廊空间”,展示豪瑟沃斯香港画廊开业以来展览中的亮点时刻,以及一系列全新委托创作……

          近年来,拍卖行业从未停止过对线上业务的探索,面对此次疫情更是如此。据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艺委会秘书长余锦生介绍,对于艺术品拍卖企业来讲,正值春拍的征集期,由于疫情防控本身的需要,加上我国多地乃至全球多国都有交通方面的限制,各公司的拍品征集工作基本停滞。2月13日,中拍协发出《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支持文物艺术品拍卖企业开展网络拍卖的公告》,鼓励拍卖企业通过网络开展拍卖活动,平稳度过疫情。

          众多拍卖企业纷纷响应号召,积极开展线上公益拍卖。拍卖活动由线下转移到线上是有效的疫情应对措施,余锦生表示,目前一些在网络拍卖方面已有基础的企业正在加大网络拍卖运作力度,一些从未开展网络拍卖的企业也积极建设自身网络拍卖平台或与第三方拍卖技术平台探讨合作。但由于艺术品拍卖属于特殊行业,网络拍卖在目前的行业发展阶段和业态现状下,只能解决部分业务,远不能完全代替线下拍卖活动。不过疫情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网络拍卖的发展:首先,线上拍卖取得了拍卖企业以及买卖双方的适应和逐步认同;其次,网络拍卖技术和服务得到普及和创新;第三,物流等网络拍卖配套环节得到进一步完善;第四,推动了行业相关监管政策的简化与改革。这些对于行业未来发展非常有好处。

          疫情之下,艺术市场将面临春秋拍日程改变、买家资金状况变化、藏家委托意愿变动等诸多变数,面对这样的变化,余锦生为拍卖行业提出了几点建议:“一是坚定发展信心,维持企业人员稳定;二是探索业务分类,积极开拓网络拍卖;三是改变思维方式,抓住疫情后市场格局变化中的新机遇。”


          疫情倒逼下或将迎来转型

          此次疫情无疑给艺术行业带来持久的影响,详观《新型肺炎疫情对中国艺术行业的影响调查报告》,可见当前艺术行业亟待解决的问题颇多:重建行业信心、保障艺术工作者的心理健康、吸引藏家回归市场、寻找新的市场及运营方式、搭建线上平台、提高行业抗风险能力、解决小企业的现金流问题,以及艺术品融资和艺术品捐赠制度设置问题,乃至重塑中国艺术行业在世界的观感和影响……以上种种,千头万绪,艺术从业者应调整心态,以度时艰。

          对此,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吴明娣认为:“面对攸关生死的疫情,艺术市场的损失本在预料之中,但需清醒地认识到,防疫形势依然严峻。因此,当下在防疫与复工的特殊节点上,格外需要理智判断与审慎对策,克服焦躁,以静制动。定定心,静下心,稍安勿躁。傅斯年曾言:‘一天只有二十一个小时,剩下的三个小时是用来思考的。’这在经济加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显得不合时宜,于目前却很适用,我们被迫慢下来,这是以往快节奏纷乱扰攘的时候所渴望的。在此时正可以反思过往,总结经验,找出病灶,适时疗伤,以利将来。”

          北京拍卖行业协会会长、华辰拍卖董事长甘学军认为,疫情虽然阻隔了传统拍卖业务,但疫后的重启可能是传统拍卖转型的契机。在筹款义拍中进行的线上拍卖实践,将会对疫后的业务重启和行业转型产生现实的影响。

          而且,为应对疫情影响,各地已陆续出台了对文化艺术企业的扶持政策,包括税收优惠、房租与社会保险的减免、金融支持、法律服务等各个方面,以帮助文化企业平安度过当前的困境。

          未来一段时间的市场低迷期是不可避免的,然而在疫情的倒逼之下,艺术产业或将迎来一场人们期待已久的转型,艺术从业者不妨借此机会加强自身建设,为艺术市场的下一个春天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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